98岁黄永玉又出新书,《见笑集》收录150篇诗作,以诗记录70年时代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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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孙雯

98岁的老顽童黄永玉先生又出新书了。

近日,他的诗集《见笑集》由作家出版社推出,其中收录黄永玉1947-2021年间创作的150余首诗作,时间跨度70余年。

《见笑集》 黄永玉 著
作家出版社  2021年10月出版

黄永玉的诗篇,如《老婆啊,不要哭》《听说从丰台来》等,已经成为名篇,也为特定历史时期留下珍贵的记录。《见笑集》将带读者从1947年的《风车和我的瞌睡》读起,一直到2021年的新诗《春》,由此感受黄永玉的阅历与情感抒怀,以及时代的变迁。

黄永玉是当代少有的艺术“多面手”,国画、油画、版画、漫画、木刻、雕塑样样精通。

深耕艺术领域的同时,他从不给自己设限,以同样的热情,在文学领域长耕,不断推出《这些忧郁的碎屑》《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太阳下的风景》《比我老的老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等著作。

所以,98岁出新书,对黄永玉而言,又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

1953年,黄永玉携妻儿自香港回到北京,开始了在中央美院版画系的教书生涯。遍尝人情冷暖,他写下了《老婆呀,不要哭——寄自农场的情诗》(1970)《养鸡也是课一堂——三年农村劳动的纪念》(1971)《就是她最好!》(1974)等有着鲜明时代印记的诗篇。

他的诗,非常易读,肆意洒脱,又充溢着一种特别的纯粹。诗人艾青先生曾说:“永玉写的诗,我读了一些。他的诗,自成风格,他所采用的是现代口语,形式比较自由,常以奇特的构思见长。”

《见笑集》中收录的新诗《春》,写于2021年,“春天来了,大树小树开始长芽/幸好它们不笑/要不然/白天晚上吵死了。”天然的顽皮,跃然纸上。

黄永玉还为这部诗集作了一篇非常可爱的序言:

鸟会唱歌,

鱼会大鱼吃小鱼,

只有人会作诗。

作诗是种权利,也是良心话,

怪不得法国诗人艾侣雅说:

“心在树上

你摘就是!” 

这则序言写于2021年7月16日,北京太阳城。末尾,黄永玉还不忘标注:“再过个把月,就九十八了。”

【抢先读】

风车和我的瞌睡

大风车滑溜溜转

滑溜溜转

很快活地

将小河水捧到嘴边

吻了一下

又急忙忙地

交托给土地


小风车咕噜噜转

咕噜噜转

斗气而又兴奋地

舞动那六片白色小翅膀

不让小麻雀儿

小斑鸠和知更雀

不让那些淘气的孩子们

到这儿来胡闹

这些都是为了长满

毛豆荚、番茄

小菜瓜的土地而设想的


为了毛豆荚

大风车转着转着

小风车转着转着

为了番茄和小菜瓜

大风车和小风车都快活地

转起来了

要甘美的水来滋养它们

要淘气的坏孩子不来吵闹它们

啊!我顶中意这全是

太阳的八月天气了

我顶中意这长满瓜果的肥田了

我顶中意在舞动着白色的

大小风车的蓝天底下睡觉了

我要和毛豆荚、番茄、小菜瓜们做伴


我伸个从头到脚的懒腰

宣布马上就要在这里躺下

泥土亲切地呼唤我

“喂

睡去

睡去

……”

我睡了

我仿佛听到

采果实的姑娘们从田坎上走来

金蛉子和纺织娘合奏出大乐章

1947年8月5日

(原载《诗创造》第三辑《骷髅舞》,194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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