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镇馆之宝请出场⑩ | 上到皇帝,下到平民,都爱玩这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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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李蔚

要说中国古代哪个朝代最会玩,真的没一个敢跟宋朝争。

经济发达,政治环境宽松,城市人口众多,加上宵禁令的取消,宋朝人“城会玩”,仅从南宋遗留下的笔记和器物上的景象就可窥一斑。且不说瓦子勾栏里的歌舞、杂技、评书、相扑,活跃在宫廷民间的游戏就有不少。

在杭州市临安区博物馆,可以找到当时的一件玩具——在宋朝,达官贵人也玩,平民百姓也玩,大人也玩,小孩也玩。它叫捶丸。

很多人都知道临安区博物馆里藏着三件“国宝级”镇馆之宝,三件出土于水丘氏墓的大型青瓷文物,是晚唐越窑青瓷中的精品。但这次寻找的主题是“实证宋韵”,瓷制的小小捶丸貌不惊人,却藏着宋人在娱乐消遣上讲究风范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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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于杭州市临安区博物馆

◆单品推荐:南宋·瓷捶丸 杭州市临安区博物馆藏

◆推荐人:杭州市临安区博物馆副馆长 张惠敏

乍一眼看到这两颗瓷丸,任谁都会莫名其妙。可一扫到旁边这张图,下一秒说不定就会脱口而出,“这不是在玩高尔夫球么。”

一般认为,高尔夫运动起源于14世纪的苏格兰,之后经英格兰传至全世界。可是,不少中外体育史家认为,这项运动最早出现在宋朝,并在元代由蒙古人或商人带到欧洲。

“捶”即击打,“丸”即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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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宗行乐图》中的捶丸场面(局部)

从图上看,捶丸是一种以球杖击球入穴的运动项目。

有研究认为,捶丸的前身可能是唐代马球中的步打球。马球,在电视剧里我们见过不少了,人骑在马上,挥杆击球,入球门者为胜。步打球,弃马为步,类似现代的曲棍球,仍具有较强的对抗性。

宋朝人爱蹴鞠,我们都知道,可是宋朝人就是能把“足球”从竞技性玩成娱乐表演性,步打球也一样,由原来的同场对抗性竞赛逐渐演变为依次击球的非对抗性比赛,球门改为球穴,名称也改成了“捶丸”。

这两颗捶丸,一颗出土于1985年,一颗出土于1953年。略小的那枚,也比现在的乒乓球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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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捶丸 杭州市临安区博物馆提供

小的这枚,为红色瓷土烧制,在外观上更精致圆滑一些。

这是民间的玩具,宫廷中的就要讲究多了。

风雅天子宋徽宗就是一名捶丸高手。皇帝的装备必然是顶级的,他的球杆镶金配玉,《丸经》中记载,“宋徽宗、金章宗皆爱捶丸,盛以锦囊,击以彩棒,碾玉缀顶,饰金缘边,深求古人之遗制而益致其精也。”

这里提到的金章宗,叫完颜璟,金朝第六位皇帝,也爱玩捶丸,也精通音律,也写一手几可乱真的“瘦金体”。

当然,喜欢捶丸的皇帝不只这两位,《宋史礼志》载,每年三月,宋太宗都要亲自主持仪式,组织朝廷和艺人们参加步打球游戏。

皇帝提倡,难怪步打球自唐传至宋,最后在宋朝定型,变成了一项悠闲讲风度,老少皆宜的体育游戏,风靡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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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洪洞广胜寺宋元壁画中的捶丸图

从元人所编的《丸经》以及绘于明代的《秋宴图》,可以发现,捶丸的玩法,需要根据不同的地形选择最佳的击打路线,场内划定多个球窝,在旁边插彩旗标记,以较少击球数将球打进球窝者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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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刻本的《丸经》内页

《丸经》中有详细的介绍。

选择好一块捶丸的场地,清除场内的瓦砾草木,然后选择一个正对窝的地方,画出“基”,也就是初始的击球点,大致是长宽各为一尺的地方。

开始击球时,球要先放在基内,即“丸不处基外”,玩家的手脚都不能碰到基,即“足不踏基,手不试基”,基确定之后则不能毁掉重来,也不可以在基内试球。

与基相对应的,就是“窝”,即球洞。通常一块比赛场地上设立多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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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河北的磁州窑艺术窑收藏了大量的宋金元磁州窑瓷枕,其中一件底款“张家造”的金代白地黑花捶丸豆型枕上,所绘的正是一个孩童在玩捶丸的场景。这个孩童身着锦缎,腰束带,左手提衫,右手举球杖,身体微躬,正全神贯注于地面上的小球,一杆即将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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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博物院所藏的宋代佚名画作《蕉荫击球图》上,奇石蕉荫之傍,一位母亲伏案看两个孩子击球,孩子击球的工具似乎是简化的幼儿版,比上图中的球杆要迷你许多,游戏场地似乎也小很多。

可见,捶丸这个游戏,根据地形环境和玩家年龄,可以调整玩法,难怪在宋代儿童中也非常流行。

据传,范仲淹的外甥膝甫,幼时也爱玩这个游戏,他的舅父范仲淹“每戒之不听”。

在临安出土的这两枚捶丸,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的心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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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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