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作文|绍兴文理学院中文系192班杨雨菲《草木有意人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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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文理学院中文系192  杨雨菲

 


能够到绍兴文理学院中文系读书,是跟鲁迅有缘。先生是绍兴人,更是我们的老校长。鲁迅或跟他有关的书籍,成为阅读的重点。前几天,读了《鲁迅草木谱》。

这本随笔集,给了我们认识鲁迅的新视角。童年时“发觉《花镜》上有讲错或讲得不完全的,就在书上加了许多注解”,是鲁迅对植物世界的好奇。江南水师学堂时,抄录《莳花杂志》的片段,是鲁迅排遣苦闷的特殊方式。仙台时,买了十多种德语植物学著作,是鲁迅学习德语与个人兴趣的结合。留日时,买了国外的植物学著作、显微镜送给周建人,全力支持三弟的植物学研究,是鲁迅这位兄长的宽厚。一九〇九年八月,千里携带一株“水野栀子”回国,种在老家庭院里,是鲁迅清贫中的诗意。杭州教书时,手抄《南方草木状》、《竹谱》等花木书籍,批校《洛阳花木记》、《金漳兰谱》、《桐谱》,是鲁迅持续的专注。迁居八道湾时,兴致勃勃种下丁香和杨树,分明是鲁迅兄弟怡怡的梦想。

花草树木,有鲁迅的内心世界,有他远离俗世的魏晋风度。

对植物的兴趣,源于读到的一首诗:《我并不比一株稗草尊贵》。的确,植物所求不多,有一寸扎根的土地,有一点阳光,就肆意生长。即使蒙上了尘埃,它也是干净的,澄澈的,始终以本真的面目出现在人们眼前,无惧枯荣生死。

介绍作家的草木情怀,《鲁迅草木谱》可能是第一本。薛林荣说:“嬉闹百草园,抄录花鸟虫鱼杂书,收集植物种子等兴趣和爱好,培养了他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的观察能力和领悟能力。”

鲁迅的独立思想和坦荡行为,就如植物一样。不管闹市或僻地,不管春夏或秋冬,不管绽放或凋落,植物独自静静地摇曳。无论红黄,无论紫粉,无论蓝青,都坚守属于自己的一隅,以舒展或飘零点亮了灰色的天空和大地。这是最从容的生命姿态,是最无情的有情。

我觉得,鲁迅的弃医从文,也是植物一样的自然选择。植物会根据自己对土壤和阳光的需要,选择自己的生长之地。鲁迅也选择适合自己的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喜欢甚至厌恶做一个风云人物。若是一株草,就不羡慕树木的高大。若是一棵树,就不羡慕花朵的明艳。若是一朵花,就不羡慕松柏的长青。植物总是处于最真实最自然的生命状态。鲁迅的抄录碑帖,鲁迅的睚眦必报,鲁迅的且介亭闲居,鲁迅的冷冷一瞥,鲁迅的血荐轩辕,鲁迅对青年的倾心扶植,也像植物那样真实而自然,可爱而可亲。



好在哪里:

文章从三个层次表达“意”“情”。一是鲁迅痴迷草木所表现出来的丰富的人生情怀,还原了鲁迅有血有肉的一面。二是鲁迅思想、生活中“独立”、“自然”的草木形态,即草木对鲁迅的生命启示。三是作者阅读《鲁迅草木谱》、阅读草木的感悟。文章看似散漫,其实话题集中。

作者有较好的阅读积累。《鲁迅草木谱》的相关记载,鲁迅的生活和思想,关于草木的其他书籍,在文章中建立了有机的联系。因此,“鲁迅”与“草木”、“阅读”与“写作”得到较好的融合。

(绍兴文理学院中文系教授屠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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