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永远的“谋女郎”

全文艺

金然(“一点也不八卦的show一点”编辑)

回顾2020年,演艺圈年度最火“物种”应该是“谋女郎”。

不管是60后巩俐、70后章子怡、80后倪妮、90后周冬雨、00后刘浩存,张艺谋选出来的人,横跨半个世纪,从2020年高亮到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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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俐在《夺冠》中宝刀未老;刘浩存前有《一秒钟》首次亮相,随后和易烊千玺搭档的《送你一朵小红花》,票房破10亿;周冬雨更不用说,以精湛演技,一路飘红;即使之前不被看好的倪妮也在2020年闪光了一把,接连在抗疫剧《在一起》、电影《拆弹专家2》和正在播出的《流金岁月》中稳住了人设,她还尝试跨界,跟赖声川合作话剧《幺幺洞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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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位“谋女郎”,每一次横空出世,都是张艺谋往影视圈扔下的一枚深水炸弹,哪怕一时哑了,几年后依然能搅动风云。

张艺谋才是星探No.1吧?

不过,2021年“谋女郎”的第一把火,略微显得尴尬。

1月9日,积压两年的古装剧《上阳赋》播出了,作为章子怡的剧集首秀,目前豆瓣评分却刚刚及格。这部剧全员老龄化的阵容,开创了一门中年古偶的新类型。章子怡再有演技,让她强行演一个十四五岁的娇俏小姑娘,还要努力瞪眼撅嘴撒娇,实在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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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谋子最开始选人,看上去是靠直觉:不管是《红高粱》里的巩俐,还是《我的父亲母亲》里的章子怡,张艺谋看中的,是她们身上自带的那股劲儿。

之后,他有了自己的科学选角秘籍——

先海选,副导演们从全国各地发现可能的演员,带回来各种角度的影像资料。然后层层筛选,再二轮、三轮、四轮,根据他们编排的各种试验和小品,用镜头反复测试。到后来,张艺谋已经是一台自动刷脸机和银幕过滤器。

比如,《山楂树之恋》需要一张很干净青涩的脸,他从八千个候选人中筛出了周冬雨。那时候质疑声很多。“越测试越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东西,很灵动,而且这种灵动是别人无法代替的。”十年后,张艺谋说,“我对她的评价,已经得到了时间的验证。”

到《一秒钟》,刘浩存仍然是海选出来的,与各大艺校海选出来的三千人一起pk,又经历了三次试镜和表演测试后,才成为《一秒钟》女主的候选人之一。

大部分人说“谋女郎”,重点都在讨论张艺谋是怎么选人,但其实选完人,更重要的是抠演技。几乎每一位进组后,都进行过或长或短的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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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高粱》,巩俐练挑水一个多月,更像一个农村主妇;《我的父亲母亲》,章子怡先被安排先下乡闷头学做农活,踏踏实实地跟农民生活了两个多月;《山楂树之恋》,周冬雨被送到宜昌,推板车、挑沙子,学唱歌、跳舞;《金陵十三钗》,倪妮经历了前后近三年的培训,学表演、评弹、麻将……

在调教新人上,张艺谋很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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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开机第一天,张艺谋给刘浩存的任务就是一直穿着角色的衣服,生活在人物状态里,让人物长在身上。给她安排的戏循序渐进,从没有台词只有肢体,到有台词和心情的戏,再到动作戏,哭戏……

张艺谋帮她一点点抠细节,哪儿出现问题,一定是温柔地指出:“这就是一开始没经验,你已经很好了。”他甚至会把催场的副导演叫到一边:“今天拍不好,就明天拍后天拍,别给她压力。”

不过,张艺谋和风细雨背后的要求却是极为严苛的,永远都是“你演得很好,可以再来一次”。

当年的倪妮,虽然被培训了很久,但是刚进片场还是很懵的:“导演不是通过对讲机跟我说戏,每次都是走到我面前,跟我说‘倪妮,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有时候我拍了10遍、20遍,导演一样笑得很开心,从不给我压力。”

对《山楂树》中的周冬雨呢,张艺谋也有自己的手段,“拍她的戏靠的就是一个感觉。拍三分钟的戏才能选出三秒能用的镜头,但那三秒钟就很灵动。”于是张艺谋就一个镜头拍很久,甚至有一个拍了三天,100遍。

张艺谋至少告诉了我们一件事——对演员这个职业来说,有天赋真的是你命好,但“谋女郎”证明了,不是谁生下来,就都会演戏。

适合的角色,好的导演,对手的加持,都缺一不可。

所以,“谋女郎”出道,注定起点就比其他逐梦演艺圈的新人高很多,海量资源和流量涌来,商业价值迅速提升。

现在,刘浩存还得到了“谋女郎”里的顶级待遇,除了出演《一秒钟》,她还在尚未上映的电影《悬崖之上》《最冷的枪》里出演。

所以,哪怕只有59万的微博粉丝,最近刘浩存依然连续官宣了几个国际大牌的广告。对品牌来说,谋女郎就意味着潜力和前景,而71岁的张艺谋可能很难有精力再选出下一个谋女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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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谋女郎”这个如同护身符的标签,是有时效的——当年抛去了那几个“缺一不可”,势必面临尴尬。

最近,很多人把张艺谋让章子怡不要接电视剧的话搬出来嘲她:“不要随随便便去接烂戏,你要是接了这部戏,那就彻底废了。”

真的,一部“烂戏”,的确让一个本来不错的演员,不得不面对遍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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