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上直播,带着“芹菜”去破案。刚过去的读书日,30余位大咖上线“云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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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宋浩

4月24日晚,秦明在自家书房开始了世界读书日主题的直播。开播才14分钟,就有2000多人涌进直播间。秦明驾轻就熟的能力,让人不敢相信,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位线上分享的新手,这是他的第5场直播。

因为疫情,这个4·23成为一个不一样的读书日。原本诸多的线下交流全部转到线上,作家、出版社和大大小小的阅读空间都在变着法子、以各种形式,和读者“云互动”。

西西弗书店联合抖音等平台,推出线上直播活动,从4月19日到25日,7位嘉宾大咖每人一天。4月24日这场的“主播”是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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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创作了包括《尸语者》《无声的证词》《第十一根手指》《幸存者》《偷窥者》《天谴者》《守夜者》等一系列小说,作品也被多次改编成影视剧,但秦明在介绍自己时,总要加两个字“法医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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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职仍是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管理处的一名法医师。作为警察的他,今年从年初五后就没闲着,一直坚守岗位。

“前年的读书日,我做了一场活动;去年读书日前后两个周末,我在安徽和上海两地跑,已经算是极限了。去外地参加一场签售会,要提心吊胆半个月,主要怕时间上会与法医工作撞了。”秦明说,他《第十一根手指》典藏本正好在这段时间上市,但今年直播、线上互动成为活动主要“姿势”,反而让他省去了奔波之苦。

搞搞新意思,老秦初试水的三场直播

据不完全统计,今年世界读书日前后,杭州各大阅读机构组织的活动中,有超过30位作家、文化大咖受邀上线与读者分享“读书这件小事”。这其中,六神磊磊、薛兆丰、郝景芳、年糕妈妈、梁鸿、沈石溪、张抗抗、王旭烽、彭敏等等,都是广受欢迎的作家和内容创作者。

王旭烽的茅盾奖获奖作品《南方有嘉木》是杭州人非常熟悉的一部小说。23日下午的直播中,王旭烽与读者分享了“茶人三部曲”的背后故事,还推荐了一个自制奶茶的妙招。进行到最后抽幸运粉丝的环节,没什么直播经验的王旭烽还惊讶了一下:“真有这么多人来抽啊?”原来,她以为工作日没多少人会看,结果直播间居然涌进了近千人。

同一天,在浙图腾讯直播间里的六神磊磊,也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分享了旅行达人李白在浙江留下的足迹和诗篇。

当晚,在言几又书店的抖音直播间里,诗词大会冠军彭敏的亮相也吸引了一大波迷妹,一条条飞出的弹幕中,还有不断提醒“敏叔明天记得看微博”的,原来第二天就是彭敏的生日。

那么,作为“直播新人”的秦明,24日晚的表现又如何呢?

“法医吃小龙虾用手术刀,这个电视剧里的桥 段是张若昀自己加的戏,现实中法医不会这样,因为吃不起……”开头这15分钟,秦明动不动就来一个段子,弹幕上一片哈哈哈,直播的节奏控制得很好。

其实,秦明的第一次直播,是在喜马拉雅FM上,但不露面只出声。冲着语音直播来的,都是秦明的核心读者,他们时刻关注老秦的动态。直播开始前1个小时,大家就在直播间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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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特别的准备。”秦明说,但他很快喜欢上了这种即时交流,就像闲聊一样,没什么主题,但很真实。因为很多都是铁粉,大家都很了解他的作品,拼命甩问题。1个小时,“芹菜”(秦明的粉丝昵称)还意犹未尽。

这次直播,共有5000人参与。经纪人包包很满意,这个数字打破了平台语音直播的记录(2000多人)。3天后,秦明又上线聊了一个小时。两次试水后,她总结:虽然老秦的控场能力很强,但还是要有一个主题。

于是,老秦准备好了主题《跟着法医秦明去探案》,在喜马拉雅、抖音、京东三个平台同时直播,2个小时在线12.4万余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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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截表情包,“芹菜”们的欢乐源泉

24日晚的直播结束后,记者问他感受如何,老秦先自嘲了一把:“对着手机屏上自己的老脸,还是有点尴尬啊!”

秦明的微博认证,有三个身份:副主任法医师,《法医秦明》系列小说作者,果壳医药领域达人。他说自己写小说、开微博、做抖音等等,都是为了让大家认识警察这个职业,开直播聊读书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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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明自称是个比较闷和宅的人,但在粉丝看来,老秦很幽默,交流气氛很好。

“吐槽老秦也成了芹菜们的乐趣之一。”包包有点哭笑不得。

比如,老秦直播时,偶尔会插一句:“请大家做表情包的时候,可以给我打个马赛克。”于是“芹菜”就在他圆圆的大脸上,P上小小的三个字“马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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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时不时闪过的留言“老秦是不是又胖了?”“给你寄了把芹菜记得签收啊”等等,也让秦明觉得,隔着手机屏的交流一样很有温度,会想起2015年的那次浙江书展活动。

那一次,“芹菜”几乎人手一把芹菜去排队。书展结束之后,秦明全部带回合肥家里,据说吃了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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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包也说,每次线下的活动,她都能发现一些熟面孔,从2013年书展开始,很多读者从高中生变成了大学生,从单身变成已婚,有的还带上了小朋友……因为场地爆满,她也不得不每次都在外面“捡芹菜”:把抢不到入场券的读者加到粉丝群里。

如今,包包再也不用担心这点了。“我们发现,直播覆盖到的二三线城市读者很多。”包包说,而之前的线下活动往往安排在北上广这样的一线城市,“云互动的效果很好,不受场地的限制,受众面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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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老秦大松一口气的是,作为法医师,他随时要准备出警,在受邀去参加外地活动时,总是提着一颗心,就怕遇到突发案件两头不能兼顾。而线上活动在时空上的灵活优势,特别适合他的工作性质。

刷屏太多导致交流有点浅,线上分享的那些小遗憾

看得出来,疫情之下,行业带来的变化,秦明是比较适应的,虽然尝试的次数比不上最活跃的同行,但直播效果一次比一次好。

每次直播,秦明讲得都比以前过瘾,“线上交流,时长受限比较少。”他说,线下活动因为有签售环节,往往读者提三个问题,主持人就宣布“今天时间差不多了”。而线上交流,秦明可以尽管挑弹幕上刷过的留言来回答。

包包说,线上的有些互动非常有意思。“比如老秦聊到某个案子的启发,有人刚好看过相关情节,直接就在弹幕里抛出真相了。”这有点像听郭德纲现场讲相声,台下热情的观众直接就能接下一句,气氛很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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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秦明同时也觉得,线上交流虽然有一定优势,但也存在一些遗憾,是替代不了面对面交流的。比如,直播中的刷屏,大家发言的字数都比较有限,每个人会尽可能简化问题。“而我只能以自己对字面的理解,对简短的问题进行作答,有可能没摸对读者最想问的方向。而对方也不可能进一步追问,因为刷屏刷得太快了,有些问题一闪而过,我可能捕捉不到。”

还有一点是老秦看回放后发现的。“直播时,看不到大家的表情反应,有可能语速会变得比较快。”秦明说。这一点包包后来也提醒过他,别自己讲嗨了,就越讲越快。但是这种情况在线下活动时,几乎不会出现,“讲得特别快时,台下会一脸懵,我会及时捕捉到,就明白要把这个点展开详细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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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对分享内容也有新的要求了。”包包举例,以前同样的内容,可以在不同的城市重复聊,只要加上新的切入点,因为对读者来说,这些都是新的。但在线上,就不能反复炒冷饭了。再比如直播中,会不断有新观众进入,为照顾他们的感受,需要不停重复地“插播”主题。

秦明说,这些改变他都在慢慢适应中,让他欣慰的是,几场直播做下来,每场都有不同的观众问同一个问题:女生可不可以做法医?

“如果我的书,我与大家的交流,能让更多人了解警察这个职业,让更多人萌生从事法医工作的想法,包括女生,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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