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援笔记|那一刻,我们知道有风险,但义无反顾

抗疫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 通讯员 王家铃 周素琴

最开心的事莫过于病人可以出院了;缺氧的病人紧急抢救时,他们面临着职业暴露的风险,但依旧义无反顾……1月25日,邵逸夫医院首批5位援汉医疗队赶赴武汉。

连日来,邵逸夫医院医护人员、后勤人员接连出征,共有三批7位邵医人加入到前线残酷的战役中,他们分别奋战在武汉市第四人民医院(普爱医院)、天佑医院和武汉国际会展中心方舱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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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一早,我结束夜班走出医院大门。外面阴雨绵绵,湿冷的感觉迎面袭来。有那么一瞬间,思乡、思念亲人的情绪被这铅灰色的天空强烈地勾起,一丝孤独感从内心泛出。掰指一算,我来武汉已经十一天了。

我伸手揉揉脸上被面罩、眼罩和口罩压出的深深印记,有点刺痛,好在医院大后方寄来的水胶体敷料,多少能护点皮肤,脸上的压疮不至于那么严重。

步行走回驻地的路上,我惊喜地看到原来空旷的路面,大门紧闭的一些小店开始开门了,沉寂的街道有那么一点生机了。武汉“动”起来了,刚才那种寂寥的感觉也被这种生活的“动感”稀释了不少。

自从来武汉后,每天的工作都很忙。我担任了普爱医院19楼的病房主任,从第一天接手工作开始,我们团队就在梳理各种工作流程,从防护、查房、标本取样等各个环节,目前总体来说已经比较顺手了。

每天我们都要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全身皮肤湿热瘙痒,但也得强忍着。疫情的形势还是比较严峻,我们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为了防止交叉感染,我们医护人员之间也尽量保持距离,每次吃饭都是单独一个人轮流吃。其实,这在无形中又增加了那种孤独感,这对我们是很大的心理挑战,我们都在努力克服。

我们护理团队的压力非常大,方方面面的事情她们都要协助管理,很辛苦。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做我们能做好的事情。

值得欣慰的是,自从我们接手管理后,还没有出现过死亡病人,病房的几个重症病人,经过我们团队的精细护理,病情也逐渐好转起来。

说实话,在对新冠肺炎的治疗手段和方法,以及药物效果也不确切的情况下,看到一些病人好转出院了,整个过程让我们有快乐和收获的感觉。

我们偶尔也会聊起我们自己所处的危险,但请你们也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要对得起所有关心、爱护我们的人,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

此次出征武汉,我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伟大,或勇敢,或有担当,或其他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能干点什么?也许,我们大家都这样,就真的会改变,会好起来!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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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日凌晨2点,我们随浙江医疗团队到达驻地酒店,男同志还要负责搬运物资,我们团队的岳亮和凌峰忙碌到4点多钟才躺下休息。

简单休整后,当日下午就开始接受了院感专家组在各地督查过程中积累的实战经验的培训。我们医院吴晓虹主任医师作为浙江省专家组成员,主导制定了驻地酒店院感防控措施。

后来的工作经历也表明,院感防控工作及时有效开展,对救治病患和医护人员的防护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我们对接的医院是武汉普爱医院,这是我的母校——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的一所附属三甲医院,目前已被征用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治的定点医院。

浙江医疗团队领导马上开展与普爱医院的工作对接,并且派浙江省专家组先行进入普爱医院进行实地考察,以确保工作安排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1月27日我们第一批护理部成员就进入普爱医院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了。1月28日医生、护理、院感三组成员全部进入医院。

浙江医疗队接管了19楼和20楼两个楼层。

我们的工作非常繁忙,也面临很多挑战。我们必须要快速学习新的电子病历系统,迅速掌握所有患者的病情,整理病毒采样结果,区分轻重症患者,使轻症患者尽早二次采样,以加快周转收治更多患者,并识别危重症患者,使其及时得到有效救治。

医务工作如预料般的紧张而繁琐,直到晚上11:30才排出第一版,而吴晓虹主任医师在和其他医务人员沟通后又默默地调整排班到了凌晨。

到武汉已近两周,期间,我们看到了各地的同行来到这里,看到了各种物资从不同地方紧急调拨到这里,看到医护同行们忙碌疲惫却不会退缩的身影,看到病人虽然虚弱但是并不黯淡的眼神,我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最初内心有些许焦虑和茫然,到后来我们越来越充满信心和笃定。穿着笨重的防护服,但是我们依然会尽量温柔地告诉患者,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这里是我的故乡,有我母校的师长和同学,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有我的同事和战友。

我们身后还有家人的支持,有单位同事坚守在岗位辛苦付出,有全国人民的关注和期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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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在普爱医院20楼普通病房工作,这边的病人基数大,重症病人也较多。由于长时间穿着防护服装备,防护镜容易起雾,动作没有平时敏捷,加之需要一点时间熟悉医院电脑系统,上班期间还是很充实和忙碌的。

回想2月3日晚的夜班,惊心动魄,但幸好我们最终化险为夷。

晚八点,我们小组接班的时候,得知病房内有三个危重症患者。从接班那一刻起,我们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不敢有任何松懈。

午夜十点,其中两个患者发生缺氧加重,其中一位我们及时采用了皮囊面罩加压通气以达到肺复张的手段,虽然我们会有职业暴露风险,但最终化险为夷。另一位缺氧患者,我们第一时间采取措施减少病人的氧耗,度过了危险。

其实,在踏上征程的那一刻,我们已经做好了接受所有挑战的心理准备。

我也很想谢谢来自各方的关心和支持,我的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应援团。

我去了前线,爱人也忙于医院的工作,两个孩子都是我母亲在帮忙管着。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想想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我家保姆听说我去了武汉前线,本来打算正月十六回来上班,却在2月2日夜里就回到我家,帮我们夫妻俩撑起了家里的重担。

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和爱人也可以安心在一线工作,真的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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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今天是我到武汉的第9天,已经慢慢习惯这边医院的工作模式,进入工作状态。

值得庆幸的是,浙江医疗队进驻普爱医院20楼层后病人死亡率为零,而且每天都有康复出院的病人。

有一个高频吸氧氧合只有80几的病人,也已经慢慢好起来,今天已经可以下床轻微活动了。

今天遇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起床后喝了很多水,结果今天是早班,无奈之下我穿上了纸尿裤。

但是当真正想上厕所那个时候来临的时候,我怎么也解不出来,那种心理巨大的羞愧感让我无法忍受。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在自己科室那么多躺着的病人,以前认为那些病人要下床解小便是一件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因为病情你就是不能下床……现在多少理解了!

其实这边的病人大多数还是挺好的,都能体会我们的辛苦,说一句“谢谢,辛苦了”。

今天一个病人要抽血气,但是我的护目镜已经完全被雾气遮住,视野很差,在穿刺前我反复跟病人解释,但病人很理解,用武汉话说了一堆,大致意思是小伙子大胆做吧,我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我已经慢慢融入这边的工作环境。

其实最让我感动的就是我妈。我每天都要和家里人视频,大家都一致说着叫我保护好自己,就我妈说:“儿啊,既然去了,那就不能退缩,勇敢向前冲!”

其实,儿行千里母担忧,夜半灯前念远游。天底下哪个妈妈不牵挂担心自己远方的孩子啊!

但我也知道,妈妈希望我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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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里上班虽然辛苦,但挺温暖的。

我们整个组的纪律性非常强,大家互帮互助,特别有集体感。

我所在的19楼病房每天的工作都安排得非常忙,重病人也很多,几乎每天都有抢救病人。

和我一组的小伙伴是浙大其他附属医院的老师,我们配合很默契,一起上治疗,一起收新病人,效率很高。

我也很想告诉大家,这里的大多数患者都很淳朴,很尊重我们医护人员,都会问我们来自哪里,觉得我们真的很棒。

我记得有位新病人是名老师,一住进病房,就说听你们的口音都不像本地的,我说我来自浙江杭州。

她说她有很多浙江的学生,看到我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学生一样。因为没有家里人陪,因此会有更多需要,对于我们的每一次照护她都很感激。

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爷,是个重症病人。每一次,我们为他做好治疗,他总是用尽全身力气说一声“谢谢!”听说我们来自浙江,老人家颤抖着手,含着泪水,朝我们竖起了大拇指。一下子就把我们内心那根最柔软的弦触动了。

我看着老人艰难呼吸的样子,护目镜下的双眼发酸,为了防止起雾,我强忍泪水,伸手握住老人干瘦的双手。这一刻,我想我会终生难忘。

2月2日那天,一位老奶奶康复出院了,我们小组的成员特别开心,那种成就感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简单的“开心”俩字代表了我们医护人员太多太多的情愫了。

每次下班回到驻地,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告诉关心我的所有人:“今天,我平安下班了!”我妈妈总是第一时间回复我,可想而知,她一直在线等待我的消息。

其实,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五岁的儿子,在我出发的第三天便高烧咳嗽,幸好高热一天后,第二天体温就降下来了。

这也是自他出生以来我离开他最久的一次,小小的他天天给我加油打气,每次视频都给我伸出大拇指,希望回去后能够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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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凌晨4点-8点,是我在武汉疫区的第一个班。

从杭州出发到武汉的这几天,我一直以为我表现得比较平静,但是晚上躺在床上我发现自己还是会紧张,辗转难眠,担心会睡过头,担心病人病情,是否有重症病人等等,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2点的闹铃响了,我瞬间清醒。

我们必须提早一个小时出门,所有组员3点在酒店门口集合。“宁可早到也不能迟到,准备工作一定要做仔细做充分。”这是临睡前妈妈再三嘱咐我的。

集合完毕,出发前我们所有人互相打气:一定平安回来!

凌晨三点的武汉街头,寒冷萧瑟,路灯打出一点暖色的昏黄的晕,万籁俱静,只有零星的车辆呼啸而过,基本都是警车和120救护车。

我的第一个班是治疗班,暂时不需要进病房,由天佑医院的老师带着我熟悉整个流程:处理核对医嘱,写交接班,向病房内传递东西等等。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晚的病人病情都还平稳。我望着那道厚实的木头门,门的另一端是隔离病房,通过对讲机,我不时听到里面的一些工作情况。

我想象着在里面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姐妹们不停地穿梭在病房里的身影,心里油然升腾起一股敬意。那一刻我想起一句话:黑夜虽漫长,但有天使在行走。

那夜,我偶尔抬头看了下黑黝黝的窗外,突然很怀念邵逸夫医院的一切,遥远而亲切。

天慢慢亮了,晨光透过轻纱似的云层投射出橘色的光线,我眨了眨酸涩的双眼,眯眼看着淡蓝色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好天气。”

透过病房的窗玻璃,我终于看清了远处的晒湖,湖水真的好清澈,好平静。我也希望,岁月静好,早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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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傍晚,医院党政办接到省卫健委的通知,需派遣一名驾驶员,随浙江国家紧急医学救援队于2月4日出征武汉。经医院讨论后,决定派参加过浙江省应急办专项培训、有着15年以上驾龄的我出征。

在战“疫”面前,有任务,就出发!不管被派往哪里,我都会和在医院时一样,把工作做好。

到达武汉后,我和同行的同事们稍微调整一下状态,就投入到工作中了。我们暂时负责武汉国际会展中心方舱医院运送人员、物资等事宜,目前工作开展得还是比较顺利的,武汉的市民也很理性、热情,淳朴。

我会严格按照要求做好防护,完成任务,平安回来。

后记

这几日,在普爱医院援助的浙江重症监护团队、护理团队一部分人将抽调到武汉协和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驰援。邵逸夫医院陈岳亮、董凌峰将于近日在驰援路上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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