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专访《片警宝音》导演杨瑾:宝音很朴实,电影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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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24小时-钱江晚报记者  陆芳  

尹炳炎摄


由浙江省委宣传部、共青团浙江省委、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主办,浙江省放映协会、浙江省青年网络协会、东方星空数字娱乐公司承办的“岁月如歌 光影40年”浙江省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影展活动,将于12月13日至31日在全省举行。

入围优秀国产影片展映单元的10部影片中,有一部反映“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宝音德力格尔执法为民故事的《片警宝音》,被赞是一部“主旋律艺术佳片”。

主旋律与电影的艺术性完美结合,是一部“不同寻常的公安片”,已定于12月19日正式上映。

宝音德力格尔是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潮格温都尔镇派出所的副所长。20多年来,他骑着摩托车穿行在乌拉特草原蓝天白云下的辖区,服务牧民群众、调解社会纠纷,维护着草原的安定和谐,被当地牧民亲切地称为“赛音查嘎达”(蒙古语,意味“好警察”)。2014年,宝音德力格尔被公安部授予“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荣誉称号。

《片警宝音》根据宝音德力格尔的先进事迹创作,讲述了偏远牧区基层民警维护民族团结、执法为民的故事。

影片由海宁蓝色故乡影业出品,该影业公司总经理呼和巴特尔担任制片人,由新锐导演杨瑾执导,曹寇编剧,蒙古族青年演员宝音尼木胡、蒙古族著名女演员巴德玛主演。

《片警宝音》也是今年10月平遥国际电影节“从山西出发”单元的开幕电影,平遥国际电影节艺术总监、著名电影人马克·穆勒称赞该片是他“今年最喜欢的中国电影”。

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也将《片警宝音》选入“2018艺术新作·冬暖主题影展”。近日,在“艺联”杭州活动现场,钱报记者独家专访了该片导演杨瑾。


小镇招待所住3个月,被宝音的朴实感动


36岁的年轻导演杨瑾是山西人,作品大都是低成本独立制作,入围过釜山、东京电影节等。其中他执导的《有人赞美聪慧,有人则不》获过金鸡奖最佳儿童片提名,华表奖优秀少儿题材影片。

杨瑾也曾带着《有人赞美聪慧,有人则不》来浙江青年电影节展映。

钱报记者专访当日,杨瑾穿了一件绿色T恤,外面一件黑色外套,留了点小胡子,比前几年老成了不少。

他笑言与《片警宝音》缘分是因为“很多人觉得我是拍儿童片的”。

“《片警宝音》的制片人呼和巴特尔是宁瀛导演的《警察日记》制片人。他来找我拍一个儿童片,我觉得那个剧本不好。他就拿出了《片警宝音》剧本,有五个版本。原来在我之前,他找过好几个导演,写了五个版本剧本。我挑了南京作家曹寇这版。”

杨瑾说,曹寇为了写这个剧本,2015到2017年两年中往潮格温都尔镇跑了不少次。

“我采访宝音德力格尔,也在小镇招待所住了三个月。第一天去他家,看见他母亲在那里种小榆树,戈壁风沙大,他母亲就用破牛仔裤做了一个围栏。然后让我帮着拍照,别人照相是站在树前面,她是站在树后面……我很受触动。”

杨瑾说,宝音德力格尔和他母亲都是特别朴实的人:“我喜欢拍小孩,小孩很真实,宝音也一样,我们特别投缘。”

说起宝音德力格尔,整个潮格温都尔镇家喻户晓。也许有牧民不知道镇领导是谁,但没有人不知道宝音德力格尔。

撤乡并镇后,宝音德力格尔成了1672平方公里这个超大责任区的民警,可称得上是中国面积最大辖区的片警。

宝音的工作就是几十年如一日,每天骑着摩托车在管辖范围内,给当地牧民和流动人口拍照存档,急牧民所急,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牧民居住分散,邮政物流落后。有牧户会让宝音德力格尔汇款,邮购药品,他总是很爽快地答应。后来,他在潮格温都尔镇邮政局申请了一个专属邮箱,编号48。48号邮箱是潮格温都尔镇邮政局利用率最高的私人邮箱,宝音还成了邮政局的义务邮递员。

宝音德力格尔将辖区的每户人家都拍照存档,常住人口按分布和路程分组,还绘制了平面图。

2010年初春,牧民梁茂祥放牧羊群时遭遇大风,戈壁草原气温陡降,梁茂祥和300多只羊被风裹挟到15公里以外。接到求助电话的宝音德力格尔立刻租了一辆旧式吉普车顶风出发,终于找到了冻得发抖的牧民。

“他几乎是随时出警。有一天凌晨3点,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摩托车被偷了,他二话不说就出门了。还有一次晚上,有一个女的在饭店喝醉酒发酒疯,饭店里的人也打电话给他。”

杨瑾说,在潮格温都尔镇的3个月,他和宝音成了好朋友,晚上也会小聚一下,相处得很开心:“我相信这个人,认可这个人,才会去拍这个人。”



纪实新闻风格,展现普通警察日常

杨瑾说,宝音是一个朴实的人,只要是来找他的,事无巨细都会给他们办好。也正是因为宝音做的事情小而杂,使得剧本特别难写。

“在曹寇原来的剧本上,我和曹寇又改了二十多稿。又加了两条线索,形成了现在的寻亲、老人和好朋友这三条线索。”

《片警宝音》现在的剧情是这样的。

宝音是一名乌拉特牧民的儿子。作为民警,因为地域广阔,他必须骑着摩托车奔波于167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宝音的日常工作,除了跑遍各个厂矿企业登记流动人口,为牧民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外,还义务承担着戈壁邮递员的角色。他的生活看起来孤独、艰辛而又机械,却肩负着维护边疆稳定的重担。

这时候,一些意外事件发生了,尤其是戈壁上来了两个年轻女人。卓拉从锡盟赶来寻亲,生父却一时不愿相认,宝音的母亲希望至今单身的儿子能和卓拉好上……李红是一个汉族姑娘,和男友来到乌拉特草原,却诡异地被杀害了,凶手是谁?迟迟没有线索……此外,宝音因为工作成绩的突出,有望获得一笔特别奖励,他不禁对改善自身贫穷的生活展开了种种憧憬……

总之,平静的工作和生活被打破了,宝音变得有点忙乱不堪。最终,宝音在每件事上都作出了让人感动的选择。

《片警宝音》受到很多艺术片爱好者喜欢,是因为电影用了朴实无华的纪实片拍摄手法。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常务副会长张卫这样评价:“《片警宝音》体现着两种美学,一种是英雄美学,一种是纪实美学。在本片中,纪实美学大于英雄美学。由于主人公原型的英雄行为是出于自己的本色,所以影片导演杨瑾逼真地表现人物本身具有的工作和生活状态,就是在记录和表现英雄,无需特意地拔高。导演朴素地记录主人公无休无止地帮助父老乡亲和百姓,在真实的记录过程中,主人公变成了一位穿针引线的叙事者,引导着影片完整地表现乌拉特后旗这方水土的风俗文化和生活状貌。”

之所以用纪实片拍摄手法,甚至在片中出现宝音接受新闻采访的镜头,杨瑾说就是为了更真实地塑造人物:“宝音就是这样朴实,纪实风格很适合他。他的日常工作,很多时候是给牧民、流动人口拍照存档。我就想到在电影里,也用警察被采访的镜头。”

片中,宝音在流动人口登记时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线索,一路追踪,最后还与犯罪嫌疑人进行了搏斗。这可以说是整部影片戏剧性最强的一段,但也没有特别波澜起伏的情节,显得格外真实可信。

“我之前看了很多案件宗卷,但总觉得那些案子太大。后来找了现在电影呈现的这样一个案子,因为宝音是民警不是刑警。”



演员手上全是老茧,不演戏时还回家干活


聊起《片警宝音》演员,杨瑾说不论是扮演宝音德力格尔的蒙古族青年演员宝音尼木胡,还是扮演宝音母亲的蒙古族著名女演员巴德玛都非常出色。

电影里,宝音尼木胡扮演的宝音德力格尔给人印象最深的是,话不多,总是憨厚地微笑着和人们打招呼。

“我很喜欢这样的演员,他们对草原有一份深沉的爱。宝音尼木胡不演戏的时候还会帮家里干活,手上都是老茧。巴德玛是金鸡影后,演戏很好。”

看过《片警宝音》的都会发现,影片摄影非常突出。不论是辽阔的草原,荒凉的戈壁,还是沙漠上的骆驼、羊圈里的羊群,画面沉稳大气,又不乏诗意。

《片警宝音》的摄影师是日本著名导演北野武经常合作的摄影师柳岛克己。

杨瑾是学摄影出身,他说自己很喜欢柳岛克己的摄影,是柳岛的粉丝。因为之前想去日本拍片,所以和柳岛联系上了。《片警宝音》是两人的第一次合作。

“柳岛之前没有拍过这么辽阔的景,每天收工后特别喜欢去牧民家唱歌喝酒,在那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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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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