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杭州丨国学大师的老师,鲁迅是他的徒孙,三代都曾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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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秋瑾墓,沿孤山路往前走,在白堤尽头,一座红楼正对西湖,与雷峰塔遥遥相望,这就是俞楼,晚清大儒俞樾的旧居。

鲁迅先生无人不知,而知道鲁迅的老师章太炎的就少一些,对章太炎的老师俞樾,知道的大概更少。俞樾是清代有名的学术大师,精研经学、诸子、史学、训诂学,旁及戏曲、诗词、小说、书法,无不涉猎。他主持诂经精舍几十年,培育出了很多成就非凡的学生,对于国学的传承有很大意义。

 从北京到杭州:官场失意

俞樾字荫甫,自号曲园居士,道光元年(1821)出生于德清县南埭村(今乾元镇金火村),道光三十年(1850)进士。这年会试,以“淡烟疏雨落花天”作诗,俞樾的一句“花落春仍在”,让考官曾国藩非常赞赏。曾国藩当时已执掌兵部,后来扫平太平天国,走上人生巅峰。对这位座师当年的赏识,俞樾铭记在心,后来的书房就命名为“春在堂”。

春在堂,在苏州“曲园”。

五年之后,俞樾已经做到了河南学政,主持一省文教工作。因被御史弹劾试题出得不当,罢官。于是携家人到了苏州,埋头著书。跟他同是曾国藩学生的李鸿章,一直平步青云,后来也成为晚清重臣。同治四年(1865),在李鸿章的推荐下,俞樾出任了紫阳书院院长,后来又到杭州诂经精舍,潜心教育和学术研究几十年。

俞樾

收之桑榆:冥冥中成就了自己

诂经精舍是前浙江巡抚阮元所建的书院,太平天国期间被毁。战乱平定,地方官员重修后,同治七年(1868)把俞樾请来讲学。俞樾来杭州,一开始就住在书院里,后来学生捐款,在旁白呢为他修筑了这座小红楼,命名为“俞楼”。诂经精舍的学生科举成绩非常好, 于是俞樾作为“最牛高考班”的名师,也名扬天下。诂经精舍出了很多高徒,国学大师章太炎就是其中之一。大学者如谭献、缪荃孙等也尊他为师,日本汉学家也慕名来求师,也因此,俞樾在日本的名气很大。

章太炎肖像

光绪二十九年(1903),82岁的俞樾重赴鹿鸣宴,(清代士子中举人后参加鹿鸣宴,60年后还活着,可再次参加,叫“重赴鹿鸣宴”,是莫大荣耀)因诂经精舍人才培育工作成绩突出,俞樾受皇帝大大嘉奖。四年后,俞樾逝世时,他已经是全国公认的儒学大宗师了。

俞樾墓前有塑像。

俞樾墓在西湖三台山东麓,附近有陈夔龙墓。陈夔龙是晚清重臣,仕途顺利,一直做到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仕途蹭蹬的俞樾不可同日而语了。可是今天知道俞樾的多,知道陈夔龙的寥寥无几,所以俞樾罢官的人生转折,也算“焉知非福”了。

俞樾墓在山中,距离俞楼4公里。

俞楼的百年风雨

斯人已去,小楼长伫西湖边。俞楼最初是光绪四年(1878)修建的,正是俞樾从苏州来杭州十周年。1907年俞樾去逝后,俞楼一度闲置,渐渐荒废。俞樾之孙俞陛云,从小由俞樾一手教导,继承了祖父的文学天赋,30岁中了探花,民国成立后任浙江省图书馆馆长,不久又被聘请到北京撰写《清史稿》。而俞樾的外孙许引之,是俞陛云的表兄(也是姐夫),在清朝做过两浙盐运使,民国后做过浙江烟酒专卖局局长、杭州中国银行行长,很有财力。1920年,他出资修建了俞楼,把两层中式风格,改成了三层中西合璧风格,加了个西式的屋顶。

俞陛云的《诗境浅说》是著名的诗词启蒙读物。

俞陛云之子俞平伯先生,从北大毕业,五四时他倡导新文学,后来大半生在北大、清华教书;毕生致力于《红楼梦》研究,成绩卓著,是“红学”研究第一人。1920年,他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在杭州第一师范任教。俞楼重修后,俞平伯与舅舅许引之(也是岳父)以及妻子等家人住在这里。俞家人就在俞楼的二楼,亲眼见证了远处雷峰塔的倒掉,在后来的文章中,俞平伯先生多次回忆俞楼。

俞平伯先生肖像。

因研究《红楼梦》与胡适有旧,五十年代,伴随着对胡适的批判,俞平伯也被树为靶子。直到1986年,对他的不公正批判才有了定论。

书香远去,文脉不绝

抗战胜利后,俞楼曾一度出租为饭馆;后来曾成为国立艺术专科学校(中国美院前身)的教职工宿舍,画家潘天寿就曾在此住过,后来又荒废。1920年许引之重修后,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风雨,俞楼年久失修,成为危房。1998年,杭州市重建了俞楼,恢复了史料描述中最初的两层中式风格,楼后走廊、西爽亭、伴坡亭也一一重建,再现了俞楼昔日幽雅的书卷气。

俞樾、俞陛云、俞平伯,德清俞氏三代人足迹遍布北京、杭州、苏州,不妨去杭州俞楼或者苏州曲园走走,感受一下文脉的传承,感受一下个人、家族和时代相关联的大历史。

值得一提的是,俞楼隔壁便是闻名海内外的“西泠印社”,首任社长吴昌硕先生就是俞樾的学生。当年他在诂经精舍学习经学、文字学,融汇在书画篆刻中,终成一代名家。

俞樾书法作品《枫桥夜泊》,石碑在苏州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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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杭州

诗文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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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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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大师的老师值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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