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湖畔曾回荡着他的声音——追忆著名播音艺术家方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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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亮

2021年11月29日,杭州的天气,从毛毛细雨开始,又以毛毛雨结束。

风雨途中,车载电台传来了一则令人寒意陡增的消息:著名播音艺术家方明于今日因病去世,享年80岁。

这位以“新闻和报纸摘要”陪伴并影响我们成长的优秀播音员,就在这个冬天离开了这个他用一生的声音来叙述和报道的世界。

西子湖畔月光下,当时只道是寻常。虽然,与方明老师仅有一面之缘,但就是这么一次相见,曾经简单与真诚的交谈,使我此刻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

2014年,我供职的浙江工业大学人文学院,被省委宣传部列入部校共建新闻学院建设单位。共建的一大利好是,得到了地方宣传部们的大力支持,包括建设经费的支持。为此,学院便增加了新的建设目标与建设任务。几番论证后,学院下设的播音专业策划了一个兼具学术研讨与艺术表演双功能的活动——西湖诗会。2018年9月18日至19日,由浙江工业大学联合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播音指导委员会等单位共同主办的“播音主持·媒体语言西湖论坛暨首届西湖诗会”在杭州举行。方明老师作为特邀嘉宾,与同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的早期播音员葛兰、虹云女士等一起参加了论坛与诗会,并受聘为学校兼职教授。那天,学院举办了简短而隆重的聘任仪式。校长李小年教授亲自为方明老师等几位著名播音艺术家颁发聘任证书。

在两天的会议活动中,方明老师始终尊重日程安排。在论坛上,为与会代表作精彩的报告并与师生互动。在诗会上,为来自杭州各界的观众朗诵他精心准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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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在方明先生前来参加首届西湖诗会前不久,他已经在跟胃癌作斗争。会场上,方明先生一袭西装,一丝不苟。但还是有细心的与会学者注意到,方明先生的西装已显得有几分宽大。因为,经历了与病魔斗争后的方明先生,稍显消瘦。大家都为方明先生能在术后养病期间能应邀前来参会,深感敬佩。

在那次的诗会上,方明先生以一首配乐散文诗《先人与我们同行》为观众叩开了传统文化之门,他激情澎湃、大气豪迈的声音,直抵观众内心。

诗会当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方明老师介绍自己朗诵这首作品的背景与动机。他说,他多次朗诵《先人与我们同行》这首作品。就像作品中写的一样:我们看到了宋词,看到了唐诗,看到了如刀的《史记》,如歌的《离骚》,在它的源头,我们看到了灿若群星的诸子百家!

当听到方明老师的这段介绍后,我为他将朗诵艺术深深扎根于中华传统文化土壤的理念与实践所感动。就在前一天,与方明老师等前辈共进晚餐时,我向他汇报了自己所学的专业。当得知我讲授的是古典诗词课程后,他真诚地跟我说,中华传统文化,尤其是古典诗词,是一切学问的基础。即便是播音工作者,古典诗词的素养同样非常重要。他说他自己从事播音工作以后,便专门去学习了古典文学。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还专门录制了阅读与欣赏古典文学的节目,从此愈加热爱古典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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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方明老师的以上自述后,我便向他表达了一种假设。假如从事古典诗词教学的老师,也能掌握一定的朗诵技巧,课堂教学效果可以增色不少。方明老师表示认同,并提醒道,朗诵好古典诗词并不容易,并不是张口就读,而是一定要注意格律。朗诵的过程中需要把格律体现出来,古代发音和现代发音是不同的。

那次活动结束时,我们相约待到明年春暖花开时,再次相聚西子湖畔,聆听各位播音艺术家的精彩朗诵。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了往事,成了心中的一份追忆。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在车窗上,我的耳畔仿佛又回响起方明老师大气豪迈的朗诵作品《先人与我们同行》:

“今古一脉,长歌九曲。时光的长剑无法切断我们对于先人的感念,岁月的浮云也无法遮蔽先人对我们的凝视。这思念是心灵的拥抱,历史的延伸,是中华民族文化长河上涛声依旧的涌动。沿着这条长河溯源而上,多少美丽的景观使我们这些华夏子孙目不暇接。”

“让我们在思想的田野上踏青,畅想和编织梦想吧,让我们怀着感恩的心,对先人先贤们说:我们充满自豪,因为你们与我们同行!中华文明的血脉之河,不舍昼夜,奔腾不息!古老的中华大船,正驶向雄伟壮丽的彼岸!我们满怀自信,因为你们与我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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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播音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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