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短记|今夕月圆

全文艺

□高利

农历里正月为元月,古人称夜晚为“宵”或“夕”,所以称正月十五为元夕、元宵节。正月十五又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也是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夜晚。天上明月高悬,地上彩灯万盏,人们观灯、猜灯谜、吃元宵合家团聚、其乐融融。

青玉案·元夕

宋·辛弃疾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两年穿越之风大炽,最热门的路线是去清朝的康雍乾。有时我也在想,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开发了穿越的旅游线路,我最想走的线是什么?经过认真考虑,我选的第一条是明朝中后期的广阔南洋、西洋及大东洋;有时间的话,哥泥自斯湖和苏木的自然原始风情当然不能错过。第二条是两宋的汴京和临安。第一条路线没有小半年是玩不来的,多支靡费,凭我的财力可能暂时游不起,要做长远打算。第二条可以先考虑,但也得舍得出血,至少来个两地豪华经典7日游套餐,呵呵。时间嘛,肯定要把元宵节放进去。因为,宋朝的元宵节那可是当时世界上最大型、两宋最激情的狂欢节啊。热闹不容错过。

周密《武林旧事》卷二载:“自去岁赏菊灯之后,迤逦试灯,谓之预赏。一入新正,灯火日盛。”看来宋人是非常喜欢看灯的。为了让元宵节的气氛达到顶点,从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试灯预赏了,迤迤逦逦,少说也有半个月。光看这阵势,你就知道值不值得去了。

运气好的话,你在赏灯的人群中蓦然回首,说不定就瞥见了正私访民情的宋某宗、私探东京虚实的李逵、带着“不见去年人”而空惆怅的朱淑真、私藏皇宫酒盏的民女等等——宋朝女子逢元宵赏灯时都喜欢盛装出行。据《曲洧旧闻》记载,当时女子在元宵节所戴的首饰“如蛾、蝉、蜂、蝶、雪柳、玉梅、灯球,袅袅满头,其名件甚多”。就连“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也不能免俗,她曾深情回忆少女时过元宵的场景:“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让辛弃疾在人潮灯影中众里寻他千百度的人也正是这样的盛装:“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所以,又到元宵佳节,正逢融和天气,这样的元宵节可于人潮中看灯,于灯影下看人,于月光下感受人间的热闹,于热闹中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体味属于自己年龄或处境的诗意、美好、况味,又或者你愿意向往的意境——如果你说缺少意境的激发,那么,我推荐你去找找陈彼得在《经典咏流传》上演绎的这首《青玉案·元夕》,看看有没有收获。(图片由CFP提供)

作者简介:高利:高级教师,杭州高级中学副校长,杭州作协会员,浙江省辞赋学会会员。出版有《互动诗词·农历纪》《人文涵养》《精工写作十六计》及个人诗集《月色炖西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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