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 | 奥数杯赛“换马甲”复活,监管不能松懈

时评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特约评论员 胡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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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京报报道,“全北京最重要的BS活动,你准备好了吗?”“YCB复评就要开始了,线上测试、鹰眼系统监考。”2020年岁末,北京小升初家长群里神秘“暗语”频出。培训机构老师和家长们心照不宣——又到了小升初孩子们最繁忙的时节。“BS”即“杯赛”,“YCB”意指“迎春杯”,一项北京大名鼎鼎的传统中小学数学竞赛。

奥数是一个令无数家长和孩子纠结的话题。为了规范包括奥数在内的疯狂课外培训,2018年2月,教育部等四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开展课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的通知》,明确提出“严禁校外培训机构组织中小学生等级考试及竞赛,坚决查处校外培训机构培训结果与中小学招生入学挂钩的行为”。随后,包括“迎春杯”“华杯赛”等在内的多项竞赛被叫停。

既然如此,奥数杯赛何以堂而皇之地卷土重来?“迎春杯”的最新活动官方名称叫“线上青少年创新能力活动”,“华杯赛”更名为“华数之星”少年数学大会、“希望杯”则变成“希望数学少年俱乐部‘思维挑战’冬令营”等等。经过一番改头换面的包装,竟然就成功“复活”了!所不同的只是竞赛转型为“研学活动”后,费用也水涨船高,从几十、几百元飙升至几千块。

因为奥数竞赛的“含金量”被很多学校所看重,尽管国家三令五申严禁把奥数成绩与升学、分班挂钩,但依然藕断丝连,奥数常常上演“换马甲”的游戏。但是,在教育部对面向中小学生的全国性竞赛活动实行白名单管理,“迎春杯”“华杯赛”等竞赛并未入围的情况下,还能卷土重来,确实令人有些始料未及。

换个马甲的奥数杯赛之所以还有市场,原因其实并不复杂——竞赛获奖的一纸证书依然还是小升初成功“上岸”、争夺优质教育资源的筹码。更名后,家长为孩子准备的小升初简历上,通常都会在孩子所获奖项名称后加括号标注“(原迎春杯)”之类的字样。一位拿到清华附中录取通知书的“海淀家长”陆先生就认为,尽管没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张“offer”与奥数成绩有关,但他还是认为过去两年几度陪女儿参加的奥数研学活动“值了”。

只要还“有用”,投其所好的培训机构自然会千方百计地创造“机会”。因此,当务之急是彻底斩断奥数与升学之间的关联,这就要求各级教育行政部门主动作为。一方面,要对“小升初”等招生环节加强监督,指导相关学校落实招生政策;另一方面,更要对继续“顶风作案”的培训机构依法严肃查处,以儆效尤。奥数杯赛“换马甲”复活,监管不能松懈。只要做到违规必惩,自然就没有人敢变着花样搞竞赛。

奥数只是少数人的游戏,家长也要根据孩子的情况慎重考虑,不能一味跟风盲从。中国奥数队主教练熊斌教授曾坦言,只有5%的学生适合学习奥数。在“全民奥数”的裹挟之下,对于绝大多数根本不适合这种学习的小学生而言,不仅无从培养数学思维,相反是在败坏学习兴趣。拔苗助长,适得其反,严重影响身心发展。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规范和引导奥数当然很难一蹴而就,让奥数回归本来面目,既要从切实推进教育公平,破解“择校热”等机制建设入手,也需要家长好好理一理自己那颗凌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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