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为什么要纪念施光南

全文艺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孙雯

一场原创流行歌曲大赛,为什么将对“人民音乐家”施光南的寻访和纪念作为重要议程?

显然,不单是为了解与铭记。

当这一代年轻音乐创作人在金华奔向属于施光南的光芒时,自身的长短也被曝于眼前。

30年前,施光南离世。这30年来,虽然我们不常提及这个名字,但从未忘记由他创作的优美旋律。

施光南 图片由薛雷提供

不忘,是因为他的创作,植根于人民,书写了一代人熟悉的生活;

不忘,也是因为他以旋律道出人民的心声,又被大众传唱出澎湃的力量;

不忘,还是因为今天的乐坛,难觅如此面向广阔的表达,而多是沉陷于过于私人的感受。

当洗脑式的音乐占据了年轻人的视听生活,当原创的尝试仅仅停滞于对经典进行炫技式的改造,我们更要“寻找”施光南。

施光南以音符歌唱大好河山和群众生活的方方面面,为歌唱者和倾听者描绘了一个时代的多元。

正如《在希望的田野上》上所传递出来的那种奔放和欢欣,他的创作立足于广阔的土地之上,作品自然呈现出与人民的生活场景保持一致的状态。他在“希望”中传递着一个国家昂扬向上的姿态,也表现了每一个奋斗其中的个体所拥有的精神风貌。

所以,他的音乐从人民中来,同时又以音乐为人民代言。

施光南曾说过——“爱国是我创作永恒的主题”,爱国者,是施光南自己,也是他音乐中表现的人民群众。

宏大的主旨,在他的笔下,幻化为纵情的抒怀。

何为爱国?是爱这个国家的土地山河、世间风物,以及每一天都在发生的那些新鲜的小事儿。无论是《我的祖国妈妈》《多情的土地》,还是《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月光下的凤尾竹》《打起手鼓唱起歌》,抑或关注各类职业生活的《火车司机之歌》《我是山乡邮递员》,他都以诗化的音乐语言,写出了民众的共同心声。

而且,施光南的很多作品,听来有熟知的成分,却又有意想不到的高光。可见,他对生活的融入,不单单是对生活本身的领悟,还有对中华民族音乐素材的沉浸,以及立足其上那些创造性的融会贯通。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创作根基,不单深入到了热烈的大众生活,还深入到了我们的文化基因深处。

我们欣赏某一类艺术作品,心动之处,是凭借共同的文化基因,从中感受到自己对生命的体验,由此回望那些曾经充分抵达或未曾完全抵达的体验,喜怒哀乐油然而生。

源于生活,表达生活,自然而然就实现了共鸣的引发。

评价一个作品的高下,或许有诸多标准,但是群众乐于接受,是一条最通行的标准。一位艺术家,其“人民性”的体现,也在这种接受度中,得以验证。

只有接受,才能流传,进而让后人据此有所创新、有所铭记,如果曲高和寡,就失去文艺作品本身的意义。

同时,文艺也就失去了它的力量,无法在传唱当中,汇成洪流,成为促动社会进步的动力。

再看施光南,当我们由衷地想为时代或者某个群体唱一曲赞歌时,他的旋律便飞身而至。据此,再环顾一下当下的音乐创作——同样宏大的主题旋律,却欠缺了一点传唱的生命力——当然,这个时代的运行规律,必然改变着创作者的方向,但是过于狭隘的小情小爱、过于碎片的小音小调成为一种潮流时,共鸣何在?流行又将何在?

所以,今天我们依旧要纪念施光南。

这个名字与他留存的艺术财富,是一面审视当下的镜子。

今天的艺术创作,该如何处理创作者与接受者的关系、创新与传统的关系、个体表达与大时代的关系……施光南已经给出了答案。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站在希望的田野上”,也就是站在人民的生活当中。而要创作百年后仍被传唱的歌曲,需要有一双能够扎根土壤的脚。

所以,在互联网的潮流与技术裹挟的今天,再来看“人民音乐家”这个称号,会体会到一种质朴——从土地中汲取养分,为人民放歌,传达人民的情感 ,这当是艺术创作的标准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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