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荐书7|“广西师大”社董事长黄轩庄:书店心动时刻曾记否

全文艺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张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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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年。迟到的春风更骀荡。

令人瞩目的春风悦读榜评选已经启动,接下来,在浩如烟海的2019年度好书中,2020春风悦读榜,将由国内文化大咖、各大权威出版社掌门人、书店和广大读者共同打造,产生春风榜“好书60”,并最终产生各大奖项。

第8张春风榜在路上。

今天,广西师大出版社董事长黄轩庄向春风榜推荐了以下三本书。他留给读者的问题是:你曾经在一家书店有过心动时刻吗?

《书店日记》

[英] 肖恩·白塞尔 著 顾真 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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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语】

这本《书店日记》是对许多人眼中在书店如田园诗般文艺生活的狠狠打击,编辑写的推荐语里,本书不含鸡汤,不承诺疗愈,但绝对走心。走心的这位就是本书的作者肖恩,他在英国“书城”威格敦经营着一家开了近二十年的二手书书店,名字就叫“书店”。

虽然大家会觉得肖恩有点“毒舌”,但我们依然可以在他满屏犀利的毒舌中汲取慰藉心灵的养分。因为每一册旧书都独一无二,藏着一段或几段隐秘的历史,它们在肖恩的“书店”汇集,然后彼此分散,到别的地方,给别的人带来喜悦,激发别的热情。

《珞珈筑记》

刘文祥 著

广西师大出版社 20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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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语】

这是一本介绍武汉大学珞珈山校园诞生过程的书。

武汉大学珞珈山校园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在荒野湖山中从零打造的一座现代大学校园。作者用翔实的史料、丰富的图片和生动的语言,揭示了民国时期珞珈山校园从无到有、从荒野湖山到学府胜地的动态过程,还原了其间各方之间的复杂纠葛,以及建校先驱为着理想和信念所做的不懈努力。正如胡适所说:“你如果要看中国怎样进步,可以去到武昌看看珞珈山武汉大学。”

该书对珞珈山校园诞生过程的探寻和揭秘,为中国近代校园史书写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同时极大满足了广大学子的校园情怀。图书甫一上市,获得市场的良好反馈。入选中华读书报2019年度十大好书,获得第28届“金牛杯”优秀美术图书银奖,入选2019深圳读书月“藏书与阅读推荐书目”。

《我心归处是敦煌 》

樊锦诗 口述 / 顾春芳 撰写 

译林出版社 20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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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语】

敦煌的女儿”樊锦诗首度直面读者,亲述自己不平凡的人生:在北京大学考古系师从宿白、苏秉琦等考古名家的青春求学往事,与终身伴侣、武汉大学考古系创始人彭金章先生相濡以沫的爱情诗篇,五十多年坚守大漠、守护敦煌,积极开展国际合作,以高精科技向世界展现中国传统艺术之美的动人故事……

本书独家收录了一批从未公开过的资料,展现这位传奇女性的志业与爱情、困境与坚守,深度解读敦煌艺术崇高之美,全面呈现敦煌石窟考古和莫高窟文保事业的筚路蓝缕,详细披露莫高窟“申遗”及“数字敦煌”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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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日记》部分书摘

二月

那么我本人想不想当职业书商呢?总的来说,不想。虽然老板待我很好,我也确实在书店里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日子。

乔治·奥威尔,《书店回忆》,伦敦,1936 年11 月

奥威尔不愿投身卖书行业可以理解。在外人眼里,书店老板多半缺乏耐心、偏执、厌恶交际—迪伦·莫兰在《布莱克书店》里把这一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而这好像(大体上)就是现实。特例当然有,许多书商并不是那样的。但很不幸,我是。不过,并非一直如此。记得在买下这家书店前,我还挺温顺友善的。连珠炮似的无聊问题,朝不保夕的资金状况,与店员和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讨价还价的顾客漫无休止的争论,害我成了这副模样。至于我想不想改变现状?一点也不想。

十八岁那年我回乡小住,准备整装去上大学,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威格敦书店”。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和一位朋友走过书店门口,断言它一年之内必定倒闭。十二年后的圣诞节期间,我回家看望父母,顺便想去书店里找本利奥·沃姆斯莱的《三场热病》。同店主闲谈间,我坦承我正在设法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他建议我买下这家店,因为他着急想退休了。听到我说没钱,他回答道:“你用不着有钱—你以为银行是干吗用的?”过了不到一年,在2001年11月1日,我三十一岁生日刚过一个月(算上那一天),这店归我了。接过他的生意前,我也许本该读一读乔治·奥威尔发表于1936年的文章。《书店回忆》里的记述放到今天依然真实,对于幼稚如我者更是逆耳的忠告:别以为二手书商的世界是一曲田园牧歌—炉火烧得很旺,你坐在扶手椅上,搁起穿着拖鞋的脚,一边抽烟斗一边读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与此同时,络绎不绝往来的客人个个谈吐非凡,在掏出大把钞票买单前还要同你来一段充满智慧的交谈。真实情况简直可以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最贴切的评论或许还要数奥威尔那句“上门来的许多人不管跑到哪里都是讨人厌的那一类,只不过书店给了他们特别的机会

表现”。

1934到1936年间,奥威尔边创作《叶兰在空中飞舞》边在汉普斯特德的“爱书人角”书店兼职打工。他的朋友乔恩·金奇†说他好像不情愿卖给任何人任何东西—这种情绪,许多书商想必很熟悉。我在每个月日记的开头摘引了《书店回忆》里的片段,借以说明今日的书店生活与奥威尔时代的共同点——和所在多有的不同点。

我小时候,威格敦是个热闹的地方。我和我两个年纪比较小的姐姐在距离小城一英里的农场长大,比起萧索、散落着绵羊和盐沼的旷野,威格敦在我们眼里仿佛一座繁荣的大都市。威格敦只有不到一千人口,位于盖勒韦*这个遭人遗忘的苏格兰西南角落。放眼望去,周边是连绵的鼓丘。威格敦所在的半岛名叫“马查斯”(源于盖尔语词machair,意思是肥沃、低洼的草原),四十英里的海岸线地形多变,既有沙滩又有峭壁和山洞。北方是盖勒韦山区,蜿蜒的南部高地路由此经过。最高的建筑是郡大楼,这座气势恢宏的法式市政府大楼从前是当地人称之为“郡”的市政总部。威格敦的经济支柱一是一家合作社性质的乳品厂,二是苏格兰最南部的威士忌酒厂“布拉德诺赫”,这两者占用了大量劳动人口。那时候,农业提供给农场工人的机会远比今天多,所以在城里城外都能找到工作。乳品厂于1989年倒闭,143个人随之丢了工作;创立于1817年的酒厂也在1993年关门了。这给小城带来了明显的变化。原本是五金商店、蔬果店、礼品店、鞋店、糖果店和旅馆的地方,如今只能看到紧闭的门和钉了木板的窗户。

不过现在,这地方又繁荣起来了一点,随之而来的还有乐观的气氛。人去楼空的乳品厂里进驻了一些小商号:一家铁匠铺,一个录音棚和火炉工坊占据着大部分空间。2000年,在一位名叫雷蒙德·阿姆斯特朗的北爱尔兰实业家热情照拂下,酒厂小批量恢复生产。威格敦同样时来运转,如今书店麇集,书商在此安家落户。曾经钉了木板的窗户重见天日,后面是逐渐兴旺的一家家小商号。

每个在店里工作的人都说,用同顾客交往得来的素材写本书绰绰有余——翻翻珍·坎贝尔的《书店怪问》就知此言不虚—所以,一向记性不好的我开始把书店里发生的事当aide-mémoire(法语:备忘录)记下来,心想将来或许能写成点东西。如果说开始的日期显得有点随意,那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随意的。我刚好在2月5日想到要做这件事,从此每天写上一点。

今天的第一个客人(10点30分来的)是位老顾客:迪肯先生。他谈吐文雅,五十五岁上下,腰部长着一圈赘肉,不爱动的中年男人往往这样;乌黑却日渐稀少的头发费心梳理过,好让它们盖住头顶——有些秃顶男就是以这种毫无说服力的方法试图让别人相信他们依然发量丰裕。他的衣服剪裁考究,所以穿在身上也算整齐,不过他着装还是有问题:在衬衣下摆啊纽扣啊拉链啊这类细节上,他有点漫不经心。仿佛有人把他的衣服装进大炮里一下子朝他轰过去似的,虽然衣服终究是到了他身上,某些部分总归是不太顺当。在许多方面他是个理想的客人;他从来不会随便乱翻,每次过来都是已经确切知道自己要买什么书了。伴随他需求的往往是一篇从《泰晤士报》上剪下来的书评,我们谁在柜台后面他就拿给谁看。他说话简明扼要,从不聊些有的没的,从不会粗鲁无礼,总是选择货到付款。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说实话,我一直不懂他为什么要找我订书,明明很容易就能从亚马逊上买啊。也许他没有电脑。也许他根本不想要电脑。也许他属于快要死绝了的那一类人,知道要让书店活下去就得大力支持。(2月5日,星期三)


中午,一个穿战斗裤、戴贝雷帽的女人来到柜台前。她拿着六本书,其中包括两本近乎全新品相的高价艺术书。总价是38镑;她让我打折,我说这些书可以35镑给她,她回答道:“30镑不行吗?”书的价格明明已经是原定价的零头,还带折扣,顾客却还是觉得理应再砍掉百分之三十,这真是在严重考验我对人类尊严的信心。于是我拒绝再让一步。她付了35镑。珍妮特·斯特里特·波特说穿战斗裤的人应该统统被强行用降落伞投送进非军事区,现在我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2月5日,星期三)


“进化”是妮基最喜欢的话题,不过把《物种起源》放到“小说”区域这种事情,她也是常常干的。我则还以颜色,把一本本《圣经》(她认为是历史类)跟长篇小说放在一起。(2月7日,星期五)

很多次买卖的起点都是一个陌生人打电话来,说亲近的人最近过世了,由他们负责处理逝者的藏书。此时的他们通常还沉浸在悲痛中,这情有可原,而我们也几乎不可能不为他们的痛苦所感染,哪怕是以最微末的方式。翻检亡故者的藏书让我们得以洞悉书籍原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兴趣,在某种程度上,还有他们的性情。如今,我连在拜访朋友的时候,看到书架我都忍不住去留意,尤其是任何一本或许可以揭示他不为我所知一面的书。(2月8日,星期六)


就像许多乡下的邮局一样,威格敦的邮局其实是另一家店的一部分,店主人是个名叫威廉的北爱尔兰人,卖报刊,也卖玩具。想知道“性格阳光”的反面是什么,看看威廉就知道了。一目了然。他从来不笑,万事万物都能引起他的抱怨。我去邮局撂下邮包时,如果他在店里,我总是专门跟他道声“早上好”。难得他也会拨冗给我点回应,不过总是一句没好气的“好在哪里?”或者“我要不是困在这破烂地方,没准今天早上是挺好”。一般说来,你的招呼越是春风和煦,他的反应就越是充满敌意。为了测一测他心里到底能装下多少人间疾苦,他用三条透明胶带粘住了展架上的所有杂志,这下顾客就没法东翻西看了。维尔玛则完全是另一种人,风趣、机灵、友好。邮局实在是威格敦的社区活动中心——大家在一星期里总要去上一次,聊聊东家长西家短;讣告也贴在那里。(2月10日,星期一)


今天,有个在脸书上关注我们的用户来店里买书。她和她男朋友想搬来这儿住,我无意中听到她细声说:“别说傻话,不然他会贴到脸书上去的。”晚点我得写她几句坏话。四年前给书店申请脸书账号的时候,我看了一圈其他这么做了的书店。发的内容好像大部分都很无聊,并没有真的把在一家书店里工作的惨象和妙趣传达出来,所以我故意弄险,决定集中记录顾客的言行举止,特别是愚蠢的问题和粗鲁的评论。这招似乎奏效了,我骂顾客骂得越是凶,那些关注书店的人就好像越是高兴。我最近逐一细看了谁在关注我,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别的书店。(2月22日,星期六)


对大部分从事二手书买卖的人来说,清走逝者的遗物是很熟悉的经历。你会渐渐对此感到麻木,尤其像今天这种情况:去世的老夫妻没有子女。不知何故,墙上的照片——丈夫穿着挺括的RAF(英国皇家空军)制服,妻子则是个游览巴黎的少妇——会带给人某种愁绪,而在处理尚有子女在人世的过世夫妇的旧藏时则没有这种感觉。带走这样一批藏书好比是对他们人格毁灭性的最后一击——是你抹去了他们存在过的最后一点证据。这个女人的藏书表明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兴趣爱好同她本人的密切关系不逊于她遗传下来的基因特征。也许正因如此,她侄子才等了这么久才找我们来看书,就像失去孩子的父母常常好多年都无法接受哪怕是动一点点孩子卧室里的任何布置。(2月25日,星期二)


今天早上,一位顾客要找奈杰尔·特兰特的书,透着料定我们一本也没有的自信。我让他去“苏格兰室”看看,特兰特的大部分作品我们都有,包括他收集的建筑学资料,只有几种付之阙如。几分钟后他急匆匆溜出了书店,生怕被看到。有些人吧,就想让你了解他们的阅读习惯,根本无意买书。(2月26日,星期三)


真正的爱书人少之又少,不过自认为爱书的人却有许许多多。后一种人很好辨认——他们常常一走进书店就自我介绍说是“读书人”,还要向你强调“我们热爱书籍”。他们穿的T恤或者拎的袋子上印着的正是表明他们觉得自己有多爱书的标语,不过要识别这种人最万无一失的办法还得要数:他们从来不买书。(三月,引言)


在更现实的意义上,书是我在买卖的商品,世上数量浩瀚的书籍刺激着我思维中不同的部分。上人家家里收书的时候,那份期待无可比拟。好比撒下渔网,你永远不知道打捞上来的会是什么。我想,接到电话后去上门验货的书商和古董商,其激动的心情是一样的。正如果戈理在《死魂灵》里写的那样:“在一去不复返的从前——那是很久以前了——当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第一次驾车去陌生的地方总是赏心乐事。” (三月,引言)


不管怎样,我都非常反感摄像头,宁可偶尔丢本书也不想在店里装那种冒犯人的监控。这又不是《一九八四》。(3月1日,星期六)


三周前,我们寄出了一本在亚马逊上卖掉的名叫《东方快车:一场私人旅行》的书,今天书退了回来,附带一张顾客的纸条:“很遗憾,跟预期的不一样。想要插图更多的版本。请换一本,或者退款。”我怀疑这位顾客把我们当成网上图书馆了,书也读过了。(3月3日,星期一)


有位戴着一根缀有又大又厚十字架的项链的顾客问道:“你这儿有没有老版本《圣经》和关于教堂的东西的专架?”我不是很明白啥叫“关于教堂的东西”,于是指了指神学类书籍的区域。我们确实有一些漂亮而且非常便宜的老版本《圣经》,但找这种书的顾客从来不买。他找出一本1870年的袖珍版《圣经》,书没有标价,问我卖多少钱。我说4镑。他没买。找到一本没有标价的书准是能让人的心理产生某种变化。你回应的价格不管多低,好像总是会高过顾客准备支付的价位。都不知道有几回了,顾客把尚未标价的书拿到柜台,说:“这书没标价啊,肯定是免费的。”这话第一次出现时就不好笑,十四年后,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就压根不存在的光泽。(3月6日,星期四)


家人和朋友突然造访并不稀奇,这当然不是我妈独享的权利。来访的熟人常常公然谈论一些我认为不适合让陌生人听到的话题。令我经常深有感触的一点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书店主要是一个休闲场所,人们逃离现代生活的无情苛政和数字化要求,来到这个平和、宁静之处,所以我的朋友和家人会兴高采烈地当起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不论我手头正在忙什么,都很少或者说不在意这其实是我的工作场所。如果我是在合作社或者图书馆上班,很难说他们还会不会这样随随便便突然来访。换了别的工作场所,恐怕他们也不会如此无拘无束地在素不相识的人面前高谈阔论。(3月17日,星期一)


去年九月的图书节期间,我发现艾略特拔掉了我一个台灯的插头,插上了他的Kindle。这一行为在很多层面上都是冒犯之举。(4月4日,星期五)


时常发生这种情况:你明明已经告诉顾客店里没有他们要找的某本书,他们却还是会坚持对你啰里八唆说上一大通解释他们为什么要找那本书。这一现象的可能的解释我也想到了几个,但对我最有说服力的要属——这是一种知识上的手淫。他们想让你知道他们在某一方面很懂行,哪怕他们选择来夸夸其谈的内容已经错了,也要无聊地说下去——通常会把嗓门刻意提到不光能让柜台后面的书商听到,也能惊动周围所有人的程度。(4月9日,星期三)


今天有个订单里是一本维多利亚时代早期的“家庭幸福指南”,书名叫《女性指导》。在今天的语境下,这本书读起来就像一部家庭施虐指南。

下午,有位顾客问能不能拍他朗读最喜爱的书的片段,于是我支起三脚架,让他坐在炉火旁。他读得很优美,用抒情诗一般的威尔士口音读了《寒冷舒适的农庄》中的段落。录完后我跟他和他太太聊天,问他们来这边干吗。她告诉我他们正在去往拉恩†的路上,我脱口而出:“去那儿做什么?那地方一塌糊涂。”结果他们就住在拉恩。(4月17日,星期四)


一位客人走到柜台前,说:“我在小说类的W部分找了一圈,却找不到瑞德·哈葛德(Rider Haggard)的书。”我建议他去H部分里找找看。(4月18日,星期五)


午饭过后,一位顾客抱着四箱书来到店里:“这些书准对你胃口,都是畅销货。”我挑了几本,说可以付给他5镑。他大惊失色,说他宁可把书给慈善商店,那边的人——他满怀信心地向我断言——“懂得欣赏品质”。

出版业中的现象级畅销书到了二手书行业里似乎无法复制其辉煌。肯为畅销书这一概念买单的人总是会买最当红的新书,而不太会去买已经退潮的旧作。可能也因为丹·布朗和汤姆·克兰西的书在全世界印行了不计其数,对于书商和藏家而言,它们永远不会成为身价倍增的稀缺品。新书市场上的畅销书恰恰是旧书市场上的滞销书。来书店的客人常常不明白这一点,还以为他们的初版《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很值钱,其实这本书的印数高达1200万。随着一位作家获得成功,名声渐长,他或她的作品的印数也会一部比一部高。所以一本初版《皇家赌场》(印数只有4,728册)要比一版一印达82,000册的《金枪客》昂贵许多。(4月25日,星期五)


妮基今天又在店里。开门时我发现特威格(注:英国作家、探险家)背着包站在门外。昨晚睡觉前我忘记给他留门了。他在花园里睡了一宿。我向他道歉,他回答道:“没关系的,兄弟。我喜欢睡外面。”(5月2日,星期五)


有个奇怪的现象:客人们第一次来书店的时候,往往会非常缓慢地穿过屋子,仿佛在期待着谁告诉他们,他们走进了一个禁区,而让他们驻足停留的地方永远是门道。不用说,这会让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沮丧到不可想象,而由于跟在后面的人通常是我,我便始终处于沮丧的状态中。人类学家坚持认为一旦进入全新的空间,停下脚步观察四周是否有潜在危险是人类的本能,不过在一家书店里,除了一个沮丧的书商——因为有人堵住门,他已忍无可忍,处于施暴边缘——究竟还会潜伏着什么样的危险倒是个谜。(5月22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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